最高法：疫情防控致合同不能履行，适用不可抗力规定
4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以下简称《意见》），为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提出十条具体措施。
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受疫情影响，关于不可抗力的问题，社会普遍关切。此次发布的《意见》明确并细化了不可抗力的法律适用规则。要求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严格把握适用条件。
最高法研究室负责人介绍，《意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强调当事人约定优先，“能够继续履行的，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纠纷发生后，鼓励当事人重新协商。”
疫情防控致合同不能履行的
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
“关于不可抗力的法律适用，是本《意见》的重中之重。”最高法研究室负责人就《意见》答记者问时说，正确认识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对民事法律关系特别是合同履行的影响，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对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交易秩序乃至社会秩序具有重要意义。
《意见》对三种情形进行了明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主张其尽到及时通知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存在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得到政府部门补贴资助、税费减免或者他人资助、债务减免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认定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等案件事实的参考因素。
力求将各方损害降到最低
纠纷发生后鼓励当事人重新协商
最高法研究室负责人表示，《意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强调当事人约定优先、严格法律适用条件、明确举证责任规则，为妥善解决涉疫情民事案件特别是合同履行问题提供明确规则指引，也为不可抗力规则的滥用设定“防火墙”。
这位负责人解释，针对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将《合同法》中的鼓励交易原则一以贯之并具体细化，力求将各方当事人损害降到最低，将疫情对市场秩序的影响降到最低，有效助力和推动复工复产，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为此，《意见》提出，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上述负责人说，《意见》就合同变更、解除的问题采取了区分处理的做法，可以通过变更合同的，尽量不用解除合同的方式。
“在纠纷发生后，鼓励当事人重新协商；在纠纷解决方式上，注重发挥调解功能作用；在法律后果上，当事人协议变更合同后，应当履行变更后的合同，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不可抗力作为法定免责事由，过度适用会对交易秩序造成较大破坏。”最高法研究室负责人介绍，在具体适用时，要准确把握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准确把握疫情原因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准确把握当事人是否具有可归责事由，如疫情导致合同义务不能履行时，一方当事人是否尽到及时通知义务，另一方当事人是否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等；准确把握合同解除和变更条件，严格适用法定解除合同事由。
对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述负责人说，《意见》要求，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通知义务的履行，《意见》进一步规定，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主张其尽到及时通知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红星新闻记者 赵倩 高鑫 北京报道
编辑 陈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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